拉布,誰在拉甚麽的布? 見毫
時值「替死機制」通過,拉布戰正式告一段落,香港終於來到意義深長的六月。六月前香港可謂陷入了亂局,政壇醜聞、黑材料不斷,箇中發展比某台電視劇還要更峰迴路轉,正好應了那句「現實比故事更戲劇」。
整個五月,香港政治的焦點都放在俗稱的拉布戰之上,飯桌間談論流會次數、亡議員化身饒舌歌手、黃生原來飽讀詩書等等話題,說得樂此不疲。長久以來就政治冷感的香港人,在「某種」操作下,都將這些政治事件娛樂化,不是說娛樂化有大問題,然若只當這議題作為娛樂去消費而不思考、觸及當中真正的政治問題,就是某些人所「喜聞樂見」的現象了。
「笑笑就好,最好不要管。」香港人不是犬儒,就是政治冷感,這是某方面最歡迎,也是他們刻意營造的狀況。只是每年到了六、七月的敏感時期,「某方」都希望麻煩可免則免,加上為了彰顯新屆政府的「威信」,返黎就郁的剪布就有計劃地實行了,於是趕在五月三十五日前,停止坊間對政府繼續增生的不滿及突然上昇的政治關注。
是次拉布戰是照妖鏡,也是黑夜中的一枚照明彈。之所以說是照妖鏡,無意說特定的人是妖,不管他是人是妖還是人妖,這塊鏡的確照出了香港政治現實的一部分,也令更多人重新關注這殘酷得令人嘆息的現實--香港政圈充斥着不同的人在拉不同的布。
最表面的拉布者,是人民力量的黃毓民議員、陳偉業議員,社民連的梁國雄議員及後來仗義加入的鄭家富議員,為「替死機制」提出的過千項修訂及為每項修訂的發言。他們四人在拉布,借用議會規條容許的權利提出修訂及發言,以長篇大論的論述,引起市民的關注及嘗試以此阻此惡法通過,這是民主議會中普遍的現象,不是甚麽特別事,這種發言權是少數派有能力在議題發聲的保障,而真正的民主就是能允許不同的反對聲音。他們是在拉布,為了行使民意授予他們的權力及其自身的發言與表達權,希望將他們認為有問題議案加以討論,放諸四海有民主議會的地方如英美,是正常不過的事,不是應該妖魔化的事,也無必要認為是甚麽偉大的行為,很單純地,他們只是做了他們該做的,為了對得起自己及支持他們的選民,於是他們在議會內拉了近一個月的布。
第二個拉布的是所謂的「飯民」,尤以白鴿黨為首。他們的拉布,可能要稍微跳出一點去理解,算是一種從小舉動得出的大局宏觀理解。白鴿黨,以民主之名,在拉民主的布,正在努力拖延香港實現民主的進程。拉布不參加,會議不出席,只在三讀出現留記錄,這是以民主為黨名的政黨的所作所為。有朋友會問:到底他們做了些甚麽?這接近於古哲學家所思考的哲思:如何無中生有,世界是從何而來的艱澀問題。筆者也難以回答,因為根本無所為,何來有作為?而何先生卻仍然認為他們做的是實事,不用四十五度角也能如此「自信」,這份「聰慧」來於何處,真是只有GOD KNOWS!
杯葛會議,不發一言,在市民選舉權及被選舉權受到威脅的重要關頭,議會規則也被在生日當天玩起了國王遊戲的曾主席任意「釋法」時,白鴿們做了甚麽?他們連嘴皮也懶得動。不錯,他們懶,而且懶了很多年,現在用梁議員愛用的成語形容這群不思進取,被某方馴養了的家鴿是最為貼切不過:屍位素餐。
騎劫民主多年,騙得支持爭取民主自由的大量選民的支持,鞏固了每屆大概的票源及議席,卻沒積極地去為香港的民主做過些甚麽,這不,政改方案連談判也懶得談,乾脆拱手相讓為某方大開中門。這樣的白鴿黨欺世盜名,掛羊頭賣狗肉,講一套做一套,比起建制在道德上更令人討厭,別人至少是有立場,有「主子」,白鴿則是牆頭草,嘴上說民主,實際無所作為與出賣選民及民主有何異?白鴿騎劫民主,令市民誤信他們會為自己爭取更民主的社會,結果令民主進程止步不前,更甚者,或有退後,雙普選無期可待且無實際方案時間表,這種在民主發展上的拉布,「功臣」捨白鴿黨其誰?不厭其煩地再送白鴿們一句,但丁於神曲的名句:「地獄裏最熾熱之處,是留給那些在出現重大道德危機時,仍要保持中立的人。」我想你們罪孽之深,即使還有贖罪可買,也救不了你們。
最後建制及其背後的某方,不用說,當然也是在拉民主的布,但他們主要的工作是,轉移市民的視線,令這拉布在不知不覺、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進行,而他們在回歸前後的十多二十年內,都在不遺餘力地執行這項任務。要做到掩人耳目其實不難,控制教育及媒體即可,六歲小童入小學,每週每日有規程地進行「國民教育」,灌輸假象予年輕一代,使他們認為香港是民主自由平等的社會,而某方能給予香港經濟穩定發展。久而久之,年輕一代連民主真意也會遺忘,不去發現香港議會是殘缺的民主制,有功能組別,無民意授權的「議員」可以行使議會內的多數暴力;行政長官也是不折不扣的小圈子選舉,地方首長的得票,竟可比大學學生會主席得票還少,更不要提有數萬票的民選議員了,如此民意,某狼先生不若考慮去選行長或功課長之類的職位,更合其才幹與人望呢!
沒有雙普選就沒有真民主的雛型,現在的所謂民主,完全是四不象的假民主、殘缺民主制度。「爭取」多年,進程無所進,其一原因當然是飯民的談判不力;其二則是某方聯同建制派以小恩小惠的經濟發展、民生承諾去轉移港人對捍衛自身權利及爭取民主的視線。最可笑的是,這些承諾都是說說算,房屋問題、貧富懸殊、褔利保障等民生議題,十五年來沒解決之餘,問題更加深化,民怨日深卻又無能為力,歸究,在小圈子選舉下,我們不能用選票去懲罰政府首長及內閣,可以說,在問責制不問責下,我們是要「硬食」無能的政府,他們可以說「深層次矛盾很難短時間解決」而就此罷了,不作改善。
或者會因民意壓力出來道個歉,然後又當無事發生,繼續他的殘民自肥、公費旅遊,閑來坐坐私人飛機,喜歡則貪個跑步機。奇怪的是貪婪的地方首長都愛跑步,難不成貪憎是在練習入冊後學習彼岸的扁先生的慢跑習慣、健康生活嗎?若是的話,就請I局不要妨礙貪憎的大計,做個順水人情,讓他去洗洗八月十五吧!
是次拉布是一枚照明彈,照清某些人的真面目後,讓市民重新關注民主自由平等,也為港人響起最後的警號。「替死機制」可過,將來版權修訂條例可過,二十三條可過,到時香港就是甚麽「核心價值」也不會剩下了!那時你與我會在哪兒?可能會跟貪憎做倉友吧,最怕那時他在外風流快活,我們在內逼爆牢房,為一枝牙刷哭得死去活來。
這是最後的時機了,要捍衛自己的權利,堅持公義,追求民主的未來,就不能再對政治議題置身事外,這不是能獨善其身的時代,這時不抗爭將會被我們的下一代及未來的後人所怨恨吧,是我們親手把民主的幼苗拔走的,使他們從此身陷真正的黑暗。
思考,行動。六四維園見,七一街上見。
最後多說一句,六四七一的那份抗爭的心情及精神,不是惟獨那天才要有的,是全年三百六十五日,及一生人的堅持。正如不是母親節才孝順母親一樣,我們要有每天都在抗爭的覺悟。
至於為何仍要去實質是飯民舉辦的六四晚會,我只能說,要在此大事大非的事件上,表明立場及態度,六四晚會已經成為平反六四、為八九民運正名的標誌性集會,為了全球華人的民主抗爭,理應放下對那些飯團的不恥,我們去,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仍然堅持民主抗爭的人,去延續六四的精神及繼續高舉這面抗爭的旗幟。
希望仍然相信公義及民主自由的大家,可以多行一步,帶一位或更多位朋友去六四晚會及之後的七一遊行,同時將民主抗爭的重要告訴他們,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我相信,改變到一個人,就可以改變整個世界。每個覺醒的人都去影響身邊的人的話,我們仍是會有希望的。
最後以周禮茂先生所寫的一段自由花的歌詞作結,各位六四見,七一見,打起精神,我們沒有時間懷憂喪志,一起迎難而上吧!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
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
來自你我的心,記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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