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2012 06:26:00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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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Beloved COFFEE

「今日XX指數跌穿XX點。」
「XX國嚴厲指責XX國近日的挑釁,揚言將採取一切可能手段回擊。」

幾乎把上衣當作褲子穿上的阿凌,不等女報導員結束新聞的宣讀,便把電視關上。

本來,就只是為免晨起時梳洗過份寂靜才開的新聞報導,阿凌根本沒一點關心,最近又發出甚麽大事件。

六點正,那是天色還在亮與暗的交界的時分,學生們還在其甜美的夢鄉吧,又或某些達旦玩樂的人正謀劃着如何使用搖晃的腳步開始歸程。然此刻,阿凌卻要拖着剛通頂的身體回公司。

不過,總算是完成了報告,丟掉工作的警號燈由紅轉黃。

喝光最後一口咖啡,阿凌以跟地下鐵同步般的步伐,於其到站的同時,進入月台衝入車廂。

好逼,仿若有成千上萬的螻蟻爭食人類的一塊死皮。把自己的感覺較到最低,對了,就如一個喝完了的空咖啡罐一般,放空精神,阿凌捱過了一小時的車程。

眼睛痒痒的,呼吸不順,像是有口濃痰在喉嚨間卡着,阿凌感覺差透了,可是不舒服不是不上班的合理藉口,起碼,在阿凌公司是行不通的。

大概只是通宵工作精神不夠,買一罐咖啡提提神吧。
用半分鐘飲光那二百毫升的雀巢咖啡,阿凌好像感到自己,精神了一點。

以自感輕盈的腳步,阿凌回到公司,到達時已有三、四人,阿凌沒留意是誰,勉強互相點頭完成慣例的招呼,畢竟要說在公司跟誰關係比較好的話,那定是自己的電腦。

打開通宵完成的報告,重新覆核,應該沒大問題,然以阿凌此刻的狀況已經分不清細節的差異,只是不斷地令自己對報告內容更熟稔,使一會兒報告時不致因疲倦而說不出話來。

算是順利嗎?聽畢自己費了一整個晚上做出的報告,老闆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一直都是板起口面,期間甚至打了好幾次呵欠。真的,沒問題嗎?

其餘與會者沉默地離去,如同他們沉默地進來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跟他們無關,冷漠得使阿凌想找丁點安全感及認同來否定對自己的不信任與質疑也不可能。

自己也定是這種態度吧,當他人行上刑台,講起他負責的報告時,自己也是懶得去欣賞其血濺往何處的神秘,純粹在場完成責任。所以阿凌明白,自己的無助是活該的。
「嗯,這,就是你的,報告?」老闆眼睛半合,以如同嘲笑的輕佻對我說。

「是,是,是的。」

「還可以吧,但沒甚麽特別,有認真做嗎?哈哈。」
如打趣般的責難,玩笑開得令人感到是認真的。

「當,當然。」
媽的,要說些甚麽補救,但甚麽也想不到、說不出。

「再做一遍吧,最。後。一。遍。」老闆走近拍了一下我的肩膊。
輕得如同蜻蜓點水,那種微妙的間隔與距離,猶如帶着膠手套以鐵鉗夾起垃圾的清潔工。
「好的,對不起。」
確定老闆離開會議室,阿凌站不穩了,扶着會議桌慢慢坐下,如遇溺般大口大口透着氣,猶若哮喘。又或是某種藥品的成癮者。

為甚麽,自己要如此狼狽不堪,阿凌抓着前額的頭髮懊惱着,才發現,不知何時,額前充滿着汗水。

「DAMN IT.」



坐在黑色的屏幕前,阿凌望着黑屏上自己的倒影。
可能是太累,又或者受了打擊的緣故,阿凌像是聽到了一首老歌:
「年月把擁有變做失去
 疲倦的雙眼帶着期望」
真實,阿凌回過身,沒發現那早已逝世的歌手於背後為自己獻唱。

莫名有點失望,阿凌看着屏幕,他不知道自己的雙眼是否仍然帶着期望,只知道,他真的,累了,很累,但是「累」這個字是不能說出口的,阿凌告訴自己,其實也不是很累,捱過就好,對,不如喝杯咖啡吧,一定會重新精神過來吧。

習慣久了,會變成信仰,喝一杯咖啡不行的話,那就兩杯、三杯吧。

直至下班,也不能露出疲乏的模樣,因為這個地方,不需要沒精打采的人。至少讓精神成為自己的價值。
阿凌走向咖啡機泡了今天於公司的第七杯咖啡,而此刻鐘錶的指針指着八時三十七分,距離下班,還有十一小時二十三分鐘。

「啊,還好,自己是挺喜歡喝咖啡的。」
阿凌一邊盡量模仿着電視節目主持人品嘗咖啡的表情飲着手上廉價咖啡粉沖出的苦淡咖啡;一邊自我催眠地對自己說着。

仿佛,這句話是真的一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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