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與頭盔
/亦安三
說起面具,有人可能會想起高達系列裡幾乎已成傳統的面具男,有人或會想起蝙蝠俠、蜘蛛俠等家傳戶曉的英雄角色,又或是男孩們童年最愛的蒙面超人或七色戰隊。
與真實人臉不同,面具神秘而形象突出,只要有文化的地方,都會有面具的參與。初期人類文化裡,面具總跟宗教祭祀扯上關係。面具是抽象力量的具現化物件,人類配戴面具,既是尊敬「力量」,也是希望從「力量」中,獲得新的身份及力量。例如在宗教儀式,祭司所配戴的面具是按部落所信仰的神明所創作的,戴上它則會以此作載體,得到神明的力量,以進入清淨領域,實與權仗及神職人員的服裝異曲同工。
原始宗教的祭祀往往會衍生為大型祭典,世上有不少地方都還保有歷史上因宗教儀式而生的狂歡節。狂歡節中很多時會有大量參與者身穿奇裝異服,戴上各種詭秘面具,沿着信奉該宗教的區域進行大型巡行。
戲劇之源也是宗教儀式,至令面具於戲劇中也佔很重要的地位。戴上面具,擔當不同角色,進行故事,娛人娛己。後來,減少了使用面具,可站在舞台上的演員,實際仍受面具作用影響着,因投身角色,令本來身份改變, 於舞台上、故事中,演員脫離了自身,成為新的「人」。
面具擁有給予力量,改變身份的特性。歐洲宮廷曾盛行面具舞會,也是讓平日有不同身份的人,在戴上面具後可以暫時拋卻日常的身份,不受拘束,展現不常露於人前的真實性情,得一時的放鬆與愉悅。這也許是為何面具舞會中蝴蝶狀面具這麽普遍,隱藏了配戴面具就能如蝴蝶破繭而出的意思吧。
現實身份、過去,外界對自己的定義,規範了人的角色及行為標準,令人變得「真實」的同時失去可能性與自由,從此受限。
這也是為何眾多作品中,那些原來弱小或有悲慘過去的角色,要靠一面具來得到改變,獲取力量及信心。蝙蝠俠、蜘蛛俠之流的面具明明只是一塊掩面布,為何他們仍是要戴着?因為他們的角色就是那塊布給開拓的,有重大象徵意義。使四眼科技宅男彼得變成英雄的,除了超能力外,更重要的是蜘蛛俠面具給予他新的身份,使他脫離舊有自己及別人對他的認知。
現實沒有蝙蝠俠或蒙面超人,但借助面具力量得到新身份表現日常無機會發揮的本性及所長的人確實有之。比如互聯網給予的可能性,所有人都可以用網名/筆名,發表創作、意見、文章,讓正常生活中並無大話語權的普通人有機會得到關注及肯定。
自由開放的網絡中的資訊確是良莠不齊,卻也讓很多有才能之人得到空間發揮,比如那些網絡作家、歌手。換一個名字,開一個AC,以一個相比真實身份顯得虛構的角色,表達最真誠的想法,那些受工作、家庭、環境所限沒能做到,不能做到的事都能做了,至少可以嘗試去做做看。
宛如「神話」般的網絡寫手向西村上春樹,或真正意義上,戴着面具唱歌的龍小菌,都是借助虛構的身份,脫離現實所限,才能放手展現比真臉目更真實的情感、思想,去感動他人,令人共鳴。
面具可以使人得到新身份及力量,以構想的角色造出內心深處最想做的事情。古代面具的力量來自於神明或自然,現代面具的力量可能來自網絡,可更多來於自己內心渴求改變的慾望。
面具可能只是一塊布,甚至一個隨意改的名字,都不重要,它包含了人求變的心意,借此離現實不允許的夢想即使近一點半刻也好。
有人會在微博、推特冒死要求改革;有人會戴上V煞面具上街遊行;有人用網名發評論文章議論時事。
面具是務求改變的借助物,與頭盔不同,某些同是以虛擬身份興風作浪的五毛戴的就不是邁向夢想、打破規限的面具,而是退縮的頭盔。因為他們沒有表現真實的希望,只是為假象添上謊言的膽小鬼,相近行為,性質不同,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如果五毛們說的是他們的真心意,那我就不明白有如此有前途的見識,有關部門早該以高位相邀,為何還要為一兩個五毛費盡力氣呢?
若說面具能給予人力量,頭盔則會使人變能樣。君不見狼朝盡是頭盔怪嗎?僭建不敢提、劏房醉駕不敢提、偷步賣樓不敢提。梁老妖說有言論自由別問她、薜老怪說有學術自由別怪他。
世界是有病了,追夢要戴面具減少限制,又要威又要戴頭盔的就居高位做7事。當年金庸寫江南七怪之時,也想不到原來一個地方怪物之多,是七七之數也數不盡,若要他老人家形容此際香江的群魔亂舞,惟有以香江九怪來描述吧,取九之極多、無盡的意思,及其諧音。
狼朝盡是頭盔怪,
頭盔九怪怪怪九。


.jpg)
0 意見:
發佈留言